第441章 ,桥归桥路归路

长安莫衿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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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是她盯着洛易平太久,引来了萧芜暝的不满,落在她腰身的大掌微微收着力道,筎果吃痛,这才回了神。

    萧芜暝凉凉地睨了她一眼,抬手整理着她有些凌乱的碎发,举止甚是温柔。

    筎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,心跳漏了一拍,心中不免想着人比人,怕真是要气死人。

    萧芜暝爱穿一身素朴的墨竹轻纱衣袍,长发也是简简单单的以头冠束起,却是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蛊惑气场,让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这丫头的眼光赤裸,半点不假掩饰,萧芜暝的眸底这才起了一层淡淡的笑意,透着些许的满意。

    洛易平轻咳一声,上前道,“这金海棠珠花步摇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筎果看着他递到眼前的步摇,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,果真少了那步摇。

    “我为你戴上。”洛易平淡笑着上前,作势接近她。

    筎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,躲在了萧芜暝的身后,拉着他的长臂,轻轻扯了扯,眉宇间蹙得很近,神情十分的厌恶。

    萧芜暝微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,抬眸瞥向洛易平,不动声色地将他挡住,“不劳卞东太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从洛易平手中抽过那步摇,随手就丢进了河里。

    噗通一声,半点水花都没有,那步摇就沉入了河里,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洛易平的笑意有些僵,却又比方才笑的弧度还大了些。

    在旁默默看了一处好戏的太监低下头,对视了一眼,大抵都觉得这卞东太子是为了缓解尴尬,才笑的更灿烂了些。

    萧芜暝低醇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,“这丫头性情古怪,她的东西不喜欢被人碰,但凡碰了,宁愿丢了也不要再用,卞东太子不用讶异。”

    洛易平了然的点了点头,唇边的笑意不减半分,“本太子进宫,是有要事与齐湮国主商量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了筎果的身上,筎果感受到他的注目,下意识地又往萧芜暝的身后挪了脚步,躲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如此,那就不耽误你了,请吧。”萧芜暝做了个请的手势,随即转身,牵着筎果的手,带她离开。

    这才走了没几步,洛易平的声音又自身后响了起来,“小公主请留步。”

    筎果顿下了脚步,忍不住地朝天翻了个白眼,撇撇嘴,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,她抬手推了推萧芜暝的肩膀。

    萧芜暝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,转过身,“卞东太子还有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“本太子听说不日筎果就要跟着宸王你回郸江了,正巧,本太子也要离开,这从齐湮出发,不管是到郸江,还是去卞东,都有一小段路是相同的,不如结伴而行?”

    筎果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我疯了才会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很轻,只有身侧的萧芜暝听见了,剑眉挑起的弧度甚是玩味,他还未开口,就见那丫头转过身。

    她说,“我觉着还是与你桥归桥路归路吧,你也知道,宸王殿下不甚看得惯你,我怕你死在了路上。”

    这洛易平方才说的是什么话,殊途同归么?真当她听不出来?

    洛易平不语,只是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了,寒意四起,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这视线着实让筎果心生警惕,她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萧芜暝的长臂,身子紧贴着他,低头错开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卞东太子的这双眼睛,还要吗?”英俊的脸庞渗透着凉薄的气息,温润的眉目里敛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警告,带着与生俱来一般的压迫气场。

    这份张狂是刻在骨子里透出来的,此话经他口出,莫名的让人觉着这暮夏的风都透着冰冷。

    洛易平轻笑一声,意味深长地瞥了筎果一眼,这才离开,高纪紧跟其后。

    筎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,眉头蹙的很近,洛易平这人留不得,她断不能让萧芜暝知道前世的那些事情。

    回了行宫,筎果嚷嚷着叫夏竹磨墨,一头钻进了书房,萧芜暝跟在她身后,要进去,却被筎果拦在了门外,“今日我要用书房,你去别处办事。”

    “转了性子,要吊书袋了?”萧芜暝好笑地看着她,出声揶揄逗趣着。

    却不想这丫头说,“是啊,我离开郸江的时候,马管家可说了,下次见到我的时候,要考我学识呢,我可不想手心挨板子。”

    说虽是这么说,马管家也时常拿打她手心一事威胁她,可只是口头上说说,从未真的打过她。

    筎果啪的一下,就将门给关上了,这一关,竟是将自己关到了深夜还不出来。

    起初,萧芜暝觉着她是一时兴起,不想等到用晚餐时,她也只是让夏竹给她端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萧芜暝慵懒地倚在门上,闲适地抬手敲了敲门,颇为不解,“你这是闹得哪一出?”

    筎果正埋头苦写着,听到他的声音突然自外头响起,拿笔的手因着突然的紧张抖了抖,一个字就写差了。

    她将纸揉成了一团,随手扔在了地上,回道,“我读书呢,你别打扰我。”

    萧芜暝微微蹙眉,正要开口,瞥见一道黑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破浪行了礼,压低了声音,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清贵的男子朝着屋望了一眼,沉了沉脸色,朝着桥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颀长挺拔的身形立在桥的中央,从这个方向看过去,刚好能看到半开着窗的书房。

    烛光晕黄,那丫头果真是在奋笔疾书,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,时而眉头紧蹙,时而顿下笔,将纸揉成了一团,扔在了地上,复而又重写。

    萧芜暝眼力极好,他看着满地的废纸,眉宇紧锁,覆着的担忧之色十分的明显。

    破浪站在身后禀报着事情,“殿下,一如你所料,卞东有所行动了,那卞东太子今日进宫,是来给齐湮国主下通牒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国舅爷的飞鸽传书。”他递上了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。

    修长的手接过,萧芜暝打开看了一眼,薄唇勾起的弧度分布着运筹帷幄的自信,“卞东有意经过那郡主与北戎谈联盟,不过本王那皇叔思量的多,眼下不愿意,安排下去,势必让卞东太子得偿所愿。”